One Day Part.A

One  Day

 

现代AU

阿内·弗里德里希X菲利普·拉姆

人物OOC

时间轴混乱

对文中的达尔文,请当做是废柴作者的乱入~

废话多,语死早,请慎入……


Part.A


10:00    PM

        菲利普踏进家门的时候,几片雪花被风捎带着卷进了屋子。他有些怔怔地瞧着这些稍纵即逝的小东西,直到家里那只拉低狗类平均智商的哈士奇扑到他怀里并附赠了一脸口水。

     “好了亲爱的达尔文,谢谢你的口水,相当温暖,不过我觉得我需要洗——洗个脸,”菲利普有点费劲地挣开冲他搔首弄姿的狗狗,“请你乖乖的去找阿内dady好吗?”

        哈士奇·达尔文歪着脑袋冲他摇摇尾巴,一溜烟地跑去了另一个男主人怀里撒欢儿,并成功得到了安抚。菲利普脱下带着寒气的大衣,拐进客厅,看到阿内窝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东西。菲利普冲他笑笑,“今天回来的这么早?你的细菌们不需要彻夜照顾了?”

        阿内也笑了,伸了个懒腰,顺便把在一旁扭着尾巴求关注的达尔文赶到了沙发下面。“不是每个晚上细菌们都像黏人的达尔文一样,今天晚上需要关注的是白眼果蝇先生,不过我把实验项目交给了学生们。”阿内的笑容看起来还是英俊又温暖,映在菲利普的眼睛里却变成了别样的难过。菲利普低下头,躲过阿内的探寻似的目光,“我的项目也算做完了,比埃尔霍夫先生还挺满意的。明天我会早点回来搬东西……不,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就可以。”菲利普冲阿内笑笑,闪身走进了浴室。

        阿内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他揉揉发酸的眼睛,揽过了地上的达尔文。好吧,阿内有些苦涩地想,他们就是一对即将分手的爱侣,没有任何特殊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过不下去了而分手的伴侣,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么?

        阿内抚摸着达尔文后脊上的毛,这总是能让狗狗感到舒服。达尔文眯起眼睛,满意地哼哼了两声。阿内瞧着它这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嘿兄弟,别太舒服了,明天起你可就是单亲家庭的孩子了。”

       可惜达尔文听不懂这句话,只当是主人平日里对它智商的吐槽。它晃晃脑袋,从阿内怀里钻出来,然后踩着高贵冷艳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03:00     AM

        菲利普做了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沉溺在无边的海水里,海水的压力和缺氧的窒息感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奇怪的是手腕上居然还带着那块阿内送给他做生日礼物的机械表,防水性能还真不错,菲利普隔着水流也能清晰地看到时针和分针的移动。他不断挣扎,想要逃离这片困境,可是收效甚微;他张开嘴巴想要呼救,可海水在一瞬间涌进了他的口腔和气管,鼓膜和肺部顿时产生了尖锐的疼痛。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菲利普努力向上看去,在遥远的地方打下了一道柔和的光晕,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人向他伸出手,像是来自神的救赎。

      “菲利普!菲利普!”这下是真的被喊醒了。一双焦灼的绿眼睛闯进了他模糊的视野。似乎一开始,他就对这双眼睛动了心,哪怕即将分别,也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菲利普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很好,阿内,不用担心,最近因为工作太多,我老是梦见比埃尔霍夫先生把我装在他的餐盘里,拿生菜叶子堵住我的嘴,再用他那把银质餐刀把我切成花式肉卷。”

       可阿内看起来完全不相信他的解释,“行了吧,你要再不醒来我都要给你做急救了。你究竟怎么了菲利?这次噩梦比往常看起来严重多了。”阿内瞪着他,语气不由自主带了些责备的意味。菲利普看着阿内严峻的脸色,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叹息似的吐出一句,“睡觉吧,时候不早了。”

        阿内怔怔地看着菲利普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小小的团子。这是一种脆弱的自我防护式的姿势。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胸膛,觉得那里有些冷,以前菲利普做噩梦或是受到打击情绪低迷的时候,总是喜欢贴在自己的胸口,听着心跳缓缓而有力的声音逐渐平复。阿内叹了口气,最近叹气的次数可真多,他无奈地想着,侧身倒向另一边。

        菲利普被噩梦折腾的有点难受。他失眠了。身侧阿内的呼吸声深沉而平稳,看来是睡着了。菲利普坐起身来,在黑暗中凝视着阿内的侧脸。相爱十年,他有些自嘲地想,最后还不是各自安好分道扬镳。菲利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端详过阿内了。他忙得很,大老板比埃尔霍夫先生恨不得把他劈成两个人来用,阿内最近也挺辛苦,作为生物学教授平日的实验和研究也是相当繁重。于是,不可避免地,他们变得生疏,做爱也变得像是例行公事,他们都曾经试图挽回,却发现除了让生活以达尔文为中心以外没有任何办法。在两个人都感到精疲力竭之前,不知道是哪一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分开吧。

        另一个积极响应了这条英明的提议。他们冷静地处理自己的感情,菲利普一向赞成高效有序的生活节奏,所以他决定忙完了手头上的案子就搬走,离开阿内的生活。可达尔文是个问题,他揉揉眉心。之前他们也尝试着去沟通解决,可最后都是以争吵和冷战而告终。没想到达尔文竟然成了让他俩都无法割舍的东西,当初买它回来的时候可没想这么多!菲利普决定去见见自己的竹马,律师事务所的巴斯蒂安,如果两个人仅靠交流无法解决达尔文的问题,那就只有诉诸法律了。

        菲利普是学建筑的,或者说,他一开始的愿望是成为桥梁工程师,阴差阳错地却变成了建筑师。这中间也有一番曲折的经历。不知道当初他的导师勒夫先生怎么就看出他极具灵感和天赋,二话不说就把他从结构力学深深的苦海当中解救了出来。也许是因为专业的原因,菲利普喜欢研究各地的建筑。他和阿内曾经有过一次漫长的旅行,从翡冷翠到枫丹白露,从圣彼得教堂到巴黎圣母院,他们甚至还跑到了遥远的中国,在暮色沉沉的古刹下比划那些古朴凝重的犄角飞檐。他们曾手牵手漫步在星空下的沃尔塔瓦河畔,夜色下的查理大桥气势恢宏,飞架两岸,30尊比邻而立的圣者透露出庄严和肃穆。阿内拉着他的手,眼睛里像是闪烁着亿万颗星星,他说,菲利普,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菲利普想,自己一定是被繁星蛊惑了,他分不清究竟是阿内的眼睛更亮,还是宇宙星辰更加耀眼;他分不清自己迷恋的究竟是虔诚的爱人,还是被深深爱着的感觉。他凝视着广袤苍穹,逝者如斯,能找到这样一位相爱相知的伴侣谈何容易。阿内的微笑带着让人安定的力量,菲利普望着他,轻轻地应道,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这一定是梦境吧,心脏被满满的甜蜜膨胀到酸痛。

       可是,梦醒了。


07:00     AM

        阿内醒来的时候,远远地从厨房里飘来了烤吐司和番茄的香味。

       以前菲利普经常嘲笑他有一个和达尔文一样灵敏的鼻子,不用睁开眼睛,闻着味道就可以摸进厨房。

       所以阿内从来也没定过晨钟。嗅着菲利普的独家早餐香味就可以让他毫不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

       阿内有些懊恼地摸摸鼻子。看来菲利普走后自己需要去买只闹钟了,大功率的。

       他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走进盥洗室,开始了一天的生活。他瞧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努力挤出一个傻笑,却无奈地意识到只有傻子才会逃避一个简单的事实:菲利普要离开了。晚上菲利普的噩梦让他有些在意,他准备待会在餐桌上好好聊聊这个问题。

       阿内比平时多花了些时间来找回自己,摆出了一幅自认为完美的表情,却在握住盥洗室门把的时候听到了对方关门和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好吧,他自嘲地笑笑,反正最近几个月都是这个样子。菲利普忙着他的设计图稿,阿内忙着他那无休无止的该死的实验。他们俩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会相互问好道晚安,其余的交流仅限于“吃什么”和“今天谁去溜达尔文”,再多一点可能就是“我没钱了”。

       达尔文是他们去宠物店给菲利普买兔子的时候无意中买下的,当时他们俩单纯觉得这条哈士奇的长相和性格都像极了他们的后辈——托马斯穆勒。“跟托马斯相像的话,应该特别好养。”菲利普当时这么说,阿内也深以为然。但他们随即爆发了一次不大不小的争吵。

    “为啥这条傻狗要叫达尔文?还不如叫托马斯,时刻提醒我们小心那个二货。”

    “我是学生物的,当然要管它叫达尔文。当然卡尔文或是孟德尔我都没意见。我可不希望你每天看着我嘴巴里喊的却是你的后辈的名字,要知道你俩还在一个事务所呢。”

    “我还是学建筑的呢!我能不能叫它贝聿铭?高迪也行。”

    “你有两只傻兔子呢,随便叫,达芬奇米开朗基罗什么的都挺好。起码我知道是谁。”

    “我的兔子才不傻!”菲利普抡起枕头向阿内打去,“用进化论提出者的名字为这条智商出现返祖现象的哈士奇命名,真是绝妙的讽刺!”他大笑着,歪在阿内身上,傻狗狗达尔文也像是获得了某种默许,兴高采烈地跳上来,然后被两位主人嫌弃地推到了一边。

    “它是真的傻,但是相当宽容。”菲利普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的宠物,“把我们对他智商的嫌弃当成是某种意义上的亲昵和赞美,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因为达尔文的出现变得多姿多彩。”

    “好了好了刻薄的小菲利,“阿内一把搂过那个骄傲又尖锐的小家伙,后者心满意足地把下巴靠在他肩膀上,”达尔文可是个乖孩子,现在让我们决定一下谁去溜它吧。”

       结果达尔文毫不犹豫地扑到了阿内的身上,菲利普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说这是因为阿内身上有小牛排的味道。

       事实证明达尔文确实好养的要命,狗吃的它都吃,狗不吃的它也吃,谁给它吃的它亲近谁,而且特别热衷于啃咬漂亮女士的高跟鞋。菲利普经常牵着达尔文悄悄溜到阿内的学校,然后指使它去赶走围在阿内四周的女学生们。阿内总是无奈地看着眼前骄傲的小孩子,揉揉他的脑袋,“菲利,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菲利普总是大笑着躲开他亲昵的触摸,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黄昏时静谧的小路上。达尔文撒欢地往前冲出去老远,再折返回来对着主人们摇尾巴。阿内记得那个下午,菲利普站在他的跟前,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黄昏的日光将菲利普的眼睛染成了漂亮的玫瑰色,小朋友的表情郑重又坚定。“阿内,我已经长大了。”

       他那时并没有把菲利普的话当真,只当是个玩笑。可是长大的菲利普变得又遥远又陌生,身上的骄傲和童稚被时光消磨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有些刻薄的尖锐逐渐幻化成了无坚不摧的盔甲。菲利普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然后,他们就不得不分开了。

 

       达尔文的吠声将阿内从绵长的回忆中叫醒,手边的咖啡早已凉透。阿内揉揉脑袋,想起9点钟还有课,他穿上大衣,走到庭院门口,却再一次孤零零杵在那儿的乒乓球台灼伤了眼睛。天气晴好的时候菲利普总愿意拉着他打两局乒乓球,当然,赢多输少,毕竟小个子更适合玩乒乓球,看看那些中国人就知道。阿内总是喜欢在比赛的间隙扯过菲利普,亲吻他那似乎有阳光闪烁其中的蓝眼睛和柔软的像是棉花糖一样的唇瓣,刚开始菲利普还会有些抗拒,后来就完全沉溺其中,把乒乓球和比分忘在了脑后。

       阿内闭上眼睛。在萧条的冬天回忆起这么温暖的场景真是太伤人了。他裹紧衣领,努力让自己显得冷漠而不近人情。达尔文欢叫着送他出门,他揉揉狗狗的脑袋,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他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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