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Actually (8)

Part.4   软胖子曼努和土嚎奥利弗 (下)

     

    “你们回来的正是时候。”克洛泽给这群小疯子打开门,“佩尔已经在指挥小伙子们了,待会儿我们就放大招,让克林西感动的一塌糊涂。”

        菲利普一边脱衣服,一边皱起眉头,“不是我打击你们,克林西去哪儿了?”

        咦?!克洛泽疑惑地回头张望了一会儿,是啊,克林西怎么不见了?


        克林斯曼先生觉得不太好。

        本来他是偷偷摸摸地跑去圣诞树旁边拆礼物的。这帮小孩子,送的都是些啥啊,生发剂,毛线帽,胶原蛋白多肽粉,唔,竟然还有一张慕尼黑首席整容神医沃尔法特的植发优惠劵!!啊圣诞节过了就去试试好了……等等,这是嫌弃他的褶子和败顶吗?!这帮小兔崽子!一定要让奥利好好整治他们!克林斯曼先生气鼓鼓地想着,然后打开了一个小盒子。

       这可把他吓了老大一跳。

       静静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枚袖扣。

       是他逃走的那个早上偷走的那枚袖扣的另一半。

       藏在西服里面的另一半袖扣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变得滚烫,几乎要把心口烧出一团火。尤尔根赶紧把那个小东西紧紧攥在手里,紧张地四下张望。那群年轻的小伙子们该打牌的打牌,该唱的唱,还有几个在鼓捣临时搭建的舞台,勒夫先生喝的有点多,正靠在一边打盹呢。

       没有奥利的影子啊。

       他神经兮兮地站起身来,“想要见到奥利”的想法突然间缩起了脑袋,只剩下了惶惶的危机感提醒他赶快逃走。可是,临出门前,鬼使神差地,克林斯曼先生绕到到了旋转的楼梯口处。他抬起头向上张望,那里是比埃尔霍夫先生的卧室,也是某个清晨克林斯曼先生落荒而逃的地方。

      突然,克林斯曼先生的手腕被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一把捏住,这可把他吓得不轻。他刚想张嘴大喊,却被人凶狠地捂住了嘴巴,他只能被钳制着推到了一群人载歌载舞吱吱尖叫的舞台后面,躲在了幕布的影子里。

       捉住他的人慢慢松开手。尤尔根看着眼前的家伙,张大嘴巴,几乎破口而出的“谢特”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奥利弗·比埃尔霍夫。

       他看起来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从未改变。时光如此厚待于他,刀削斧刻的容颜非但没有因为年龄的增长而显得衰老,却因为岁月的流逝平添了几分醇厚。那股“我为卿狂”的傻气倏尔不见,倒是一股成功人士的成熟魅力扑面而来,也许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奥利弗·比埃尔霍夫,尤尔根有些悲哀地想,眼前这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族范儿的精英人士同记忆里的那个傻小子怎么也无法重叠,可是这种相似的诡异感令他心潮澎湃。他痴痴傻傻地盯着比埃尔霍夫那双带着盈盈笑意的蓝眼睛,觉得这样的自己真是蠢爆了。

    “嗨,奥利,”他咧开嘴,“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呀。”

       奥利弗·比埃尔霍夫冲他微微颔首。真该死,这个傻大个怎么突然间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自己!尤尔根很不开心。他咬着嘴唇,低下脑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听小菲利普说你去美国陪未婚妻了呀,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比埃尔霍夫先生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低沉温柔的像是来自旧时的歌谣,“我可没有去美国,不过,我今天晚上是专门来陪……未婚妻的。”

      未婚妻?尤尔根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比埃尔霍夫先生的下巴。“你老婆在这儿?我是说……”他心虚地四下看看,“她长得好看吗?我认不认识她?”

       尤尔根仰着头,他的面容早已不再年轻,细细密密的皱纹爬上额角,发际线也悄悄向后推移了几个毫米,可是他脸上依然带着一种纯净的孩子气,那双眼睛里蕴藏的热情如此深刻,与沉淀其中的世故练达交相辉映,鲜明的令人心惊。比埃尔霍夫先生慢慢靠近这个金发男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依然散发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无论今时往日,这都令比埃尔霍夫深深着迷。

       比埃尔霍夫把手臂撑在克林斯曼先生的脑袋两侧,“是啊,我的未婚妻就在这里。“他刻意把未婚妻这几个字咬得很重,然后眯起眼睛,愉快地发现有那么一丝难过悄悄爬上了尤尔根的脸颊。尤尔根委委屈屈垂着头的样子真是太好看了。比埃尔霍夫把手掌覆上了尤尔根的脸庞,

    ”几年前这个妙人趁着夜色爬上了我的床,然后偷偷溜走,徒留我一人恍惚仍在梦中。可是这位妙人,他偷走了我的一枚袖扣。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一直在等着这枚袖扣重新回来,跟它的另一半重新配成一对的啊。“

       话音未落,比埃尔霍夫先生就把手伸进了尤尔根的西装内侧,从那里面摸出了一枚金色的袖扣。然后掰开克林斯曼的左手,另一枚袖扣赫然躺在克林斯曼先生的手心里,黑暗中金色的小东西们重逢了,它们亲昵地靠在一起,雀跃地散发着微弱的光晕。比埃尔霍夫先生把这两枚袖扣托在掌心,冲尤尔根笑了笑,“你看,它们终于在一起啦。“

       克林斯曼先生张大嘴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帝啊,奥利这幅样子真他妈的性感,性感的几乎要摧毁他的理智,让他丢掉节操,毫不犹豫地去亲吻那对薄薄的,男子气的嘴唇。克林斯曼先生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努力找出一句话来,结果在说出口的同时差点悲愤的想去撞墙。

    “可是,洛塔尔说,你结婚了啊。他看到了你的婚戒……“

    “你说这个?“比埃尔霍夫先生举起他的右手,小小的银色的戒指乖巧地扣在比埃尔霍夫的无名指上,那光芒并不耀眼,却照的尤尔根心头一阵酸涩。”我就知道洛塔尔没骗我……你的婚戒真好看……“

    “你喜欢吗?“比埃尔霍夫的声音里染上了些愉快的笑意,听得尤尔根想哭。”哦是的,我真开心,奥利……听到你的生活如此美满幸福……我想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我们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了,明天一早我就飞回美国……“

    “你哪也不许去。“比埃尔霍夫不讲理地抱住他。”天呐,尤尔根,我真高兴,你会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斤斤计较。“

       这怎么是小事情了?克林斯曼先生不满地扭动着身子,抬起眼睛怒视比埃尔霍夫,却在对方那双温柔的能化出水的蓝眼睛前丢盔弃甲,彻底缴械。

    “我是带上了婚戒啊,不过是提前戴的。“比埃尔霍夫抱着尤尔根,把自己的下巴抵在尤尔根的肩上,语气轻柔地解释着一切。”有个女土豪非得要和我结婚,都追到家里来了。为了守住我的节操,我就带上了枚婚戒来打发她……我承认那周见洛塔尔的时候有些赌气的成分,可是我太想你啦……“

       尤尔根生气地捶了他一下,“我可没看出来!我去了美国以后你从来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比埃尔霍夫委屈地抱着他晃了晃,“我害怕啊,尤尔根。在对你做出了那种事情之后,我真怕你记恨我一辈子。那天早上,我醒来却发现你已经走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原谅我了。后来才知道,你去了美国,竟然也没有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就更伤心啦。不过,“比埃尔霍夫先生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你在美国的一切我都知道。米夏,小菲利普,巴斯蒂……他们每个人去美国都会给我带来你的消息。所以,我很清楚你的情况,五十岁,还单身,是不是?“

       尤尔根气鼓鼓地盯着他。怪不得每次这些小家伙都有意无意地都会跟他提起奥利的近况,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奥利身边这么多聪明的小伙子,自己身边只有一个不靠谱的,时不时出卖队友的二货洛塔尔,怎么可能拼得过土嚎奥利嘛!这真是不公平!

      “好吧……“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所以我还是很纠结,你的未婚妻,“尤尔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称谓,恨不得把这个人吃下去,”你的未婚妻,究竟是谁?!“

       奥利弗眨眨眼睛。他单膝跪下,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缓缓打开。那里面躺着的,是一枚同款的戒指,那双蓝眼睛里缓缓流动着浓郁的,如诗一般的深情,好像月色下静静奔流,永不停歇的沃尔塔瓦河。

       “尤尔根。我爱你。爱了很久。和我在一起吧。“

       一阵突如其来的幸福感击中了克林斯曼先生。他有点想哭,可是又别扭地把眼泪吞进了肚子。上帝啊,他设想过无数个同奥利重逢的场景。两个人大笑着把那个荒谬的夜晚当成一场梦,或是默契地只字不提重新做回兄弟,再或者自此相忘江湖永不再见……他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染上了妄想症,唯独没敢想的就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在美国的那些日子里,他无数次回忆起这位忠诚的,令人尊敬和爱戴的朋友。尤尔根发现自己的理智正在悲哀地退缩。他热爱奥利弗,他喜欢奥利弗,他渴望奥利弗。那个本应该被当成噩梦永远封存的夜晚竟然变成了一个美妙的幻境,每每回忆起来都像是经历了一次五光十色的旅行,甜蜜的令他无法自拔。

       哦,我爱上了奥利弗。

       而奥利的心思有谁知道呢?克林斯曼先生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从遥远的美国,跋山涉水赶回来,就是想知道那个答案,那个从离开之时就在困扰着他的,令他又甜蜜又酸楚的问题的答案。

       答案就在眼前。

      克林斯曼先生弯下身子,把那副袖扣取出来,别在了奥利弗的袖子上——天呐,奥利弗这个家伙竟然没有带袖扣!看看他狡黠又欠揍的脸!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答应你啦。“克林斯曼先生骄傲的站起来,然后冲着跪在地上的奥利弗伸出手,”奥利弗·比埃尔霍夫,我接受你的请求。“

       比埃尔霍夫先生把戒指套在尤尔根的右手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为了能见到你,我特地嘱咐小菲利普办了这么个party,你喜欢吗?”

       尤尔根的眼睛亮晶晶的,“还不错吧,”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竟然也不给我发请帖……还是约吉带我来的……不过……虽然是不如我的戒指啦,但是我很喜欢~”


    “克林西不在,我们要怎么办?”米洛盯着眉头紧锁的菲利普。

      “不管了,克林斯曼先生一定没有离开这栋房子,他的大衣还在外面挂着呢。”菲利普托着下巴,判断道。“佩尔!”小个子指挥官冲着身高两米的大家伙挥手招呼,“准备准备,最后一个节目!”

       “收到!”默特萨克抓过话筒,跳上了舞台。“伙计们!”他挥手喊道,“今天可是平安夜!不要犹豫,跟着我舞动起来吧!”

   “说真的,我觉得默特萨克前辈就是有病。这明明是圣诞歌曲,挑个毛线舞。”埃里克嘟囔着,狠狠敲了下鼓。

     “I don't want a lot for Christmas~ ”

     “There's just one thing I need~”

     “嘿!默特萨克前辈的舞跳得真不赖!”伴奏的间隙,吉他手马里奥冲着鼓手杜尔姆扯着嗓子喊道,“你看他那双大长腿!还有那奇异的节奏感!无论什么曲子都可以和他的舞步搭配起来!你看气氛都被带起来了!”

      “是啊是啊。”埃里克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鼓槌却没有停。“长这么大我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唱歌调跑的老远,舞步的节奏却准的神奇……”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is you~”

      乐声隐隐传来,比埃尔霍夫先生微微笑了起来,“这可真是我的心声。”

     尤尔根低下头。他们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契地把身体靠紧,十指紧扣。空气里流动着暧昧的气息,伴着幕布外鬼哭狼嚎的乐声,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显得无比和谐。他们把嘴巴贴在了一起——彼此心知肚明——毫无保留地向对方奉献了长久以来的思念与渴望。


    “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you!”佩尔结束他的表演,潇洒地转身,幕布在大家的帮助下被缓缓拉开。

    “哦,我的上帝!”

  

       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打断了那两个中老年人有些热烈的亲吻。他们局促又尴尬地分开了。克林斯曼先生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丢死人了好吗?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佩尔站在舞台的中央,嘴巴张的足以吞下一枚鸡蛋;乐队的几只小鲜肉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菲利普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曼努被水果派噎了个半死,一向画风正常的米洛和阿内也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过了几秒钟,一群小伙子们突然爆发了一阵欢呼。比埃尔霍夫先生抬头往上看看,发现幕布的后面挂了老大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克林西,请和比埃尔霍夫先生在一起吧!”他有些好笑的戳戳怀里那只鸵鸟,“喂,尤尔根,快打起精神,现在是秀恩爱时间!”

       克林斯曼先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到那群小伙子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地吹口哨,还有些善意的掌声稀稀拉拉地夹杂其中。曼努,那孩子是守门员吗?还有二唧唧的穆勒,挥着双手大喊“在一起!在一起!”他咧开嘴,冲着年轻人们挥挥手,有什么能比收到了所有人的祝福更让人快乐呢?

       比埃尔霍夫先生远远地冲菲利普比了一个耶的手势。阿内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意思?表示一切顺利?”

   “才不是。”菲利普淡定地呷了一口红酒。“老板才不会做逼格如此低的手势。这是年终奖翻倍的意思。”

 

        一片欢呼声中两位中老年人又黏在了一起。比埃尔霍夫抱着尤尔根,再次接吻之前,比埃尔霍夫先生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坏笑着,狡黠地冲尤尔根眨眨眼。 

     “经典问题,尤尔根。要是我和一亿欧元同时掉水里去了,你救谁?”

     “一亿啊……我想想哦……”尤尔根歪着脑袋,那可是一亿啊……

    “你还是救我吧!”比埃尔霍夫狠狠吻住他,“我的身家可比一亿值钱多了!”

    “唔……奥利……你明明会游泳啊!……我当然要救一亿元!这样我们就有了两亿的共同财产……唔……”

        还是算了吧尤尔根,再说下去比埃尔霍夫先生非得折腾的你这辈子都不想游泳了╮(╯▽╰)╭


Part.5   尾声:亲爱的菲利普·拉姆·弗里德里希



       午夜已过,这群疯了一晚上的人们饿狼一般扑向了party的最后一个重头戏——阿内和菲利普精心准备的那棵圣诞树。

       拆礼物无疑是一个非常愉快的过程。你看,梅苏特和托马斯各自抱着二胡卵子和大嘴猴笑的脉脉含情,巴斯蒂和卢卡斯因为送了对方一模一样的机票互相追打着,“白痴快去退掉啊!”默特萨克抱着他的长颈鹿松鼠树脂娃娃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菲利普一个人蹲在墙角画圈圈。

    “菲利普怎么了?”米洛摆脱掉黏人的米夏,端着酒杯凑到阿内跟前。阿内看起来也很忧郁,“没什么,不知道哪个家伙送了他好大一盒钙片,菲利心塞极了。”

    “那是因为他还没有看到我的礼物。”米洛眨着眼睛卖萌。他今天喝的也不少,深绿色的眼睛里带着无辜的水汽,看起来好像一夜变回了高中生——忽略那些褶子的话。“我送了他一副增高鞋垫,绝对实用。”

        什么鬼啊这是……你们都是些坏人!!!

 

       菲利普很不开心。除了克林斯曼先生,就属他收到的东西最奇怪!钙片,增高鞋垫,生发水……他看起来有这么可怜吗?不过,菲利普还是收到了世界上最棒的礼物。

       那个大包裹,一看卡片上的字体就知道,这是阿内准备的。菲利普把这个大玩意儿抱在怀里,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的出,这是一个多么漂亮多么完美的桥梁模型。菲利普·拉姆设计,阿内·弗里德里希制造。这听起来……还真挺浪漫的不是吗? 

       他抬起头,看到阿内对着自己的包裹,一脸的怅然若失。菲利普当然知道阿内是为了什么不开心,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抱了自己的模型凑到阿内的跟前,眉眼弯弯地,悄悄亲了他一下。

       阿内当然有理由不开心。生物学期刊一年份的订单……一看就是米洛送的;两张去往伦敦的机票……肯定是巴斯蒂和卢卡斯邀请他们去参加婚礼的;散发着奇异味道的培养基……除了埃里克那个小混蛋还有谁干得出来!可是,这一大堆东西里面,没有菲利普送的。

       这多么令人沮丧啊!小菲利可是送了佩尔一个树脂娃娃呢!好吧,虽然吃醋是有失水准,可是大教授阿内还是吃醋了。感觉酸酸的,还有些失落。他可是相当期待菲利普的礼物啊!

       可是他的不满瞬间就消失了。因为菲利普站在他的面前,怀里抱着那个牺牲了他许多睡眠的桥梁模型。“阿内,谢谢你。”菲利普低头亲亲他,然后在大教授的身边坐下,一刻也没有放开他的宝贝模型。

       这也许就是菲利的礼物?一个亲吻?

       弗里德里希教授摸摸自己的脑袋。虽然有点失望……不管怎么说,好歹收到了。

      

       

        阿内和菲利普一前一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宁静的深夜,只剩下了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这些纯白的小东西,好像是天空的碎片,杳然地旋转着飘落,直至天空恢复清明,露出一闪一闪的星星。

       阿内转过身,看到菲利普摇摇晃晃地跟在他身后,明明都不怎么清醒了,却还能精准无比地踩上他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

       这一直都是菲利普的习惯。

       可是阿内却觉得有些心酸,或者说有些委屈。难道他的圣诞节就只用一个亲吻和一个拥抱就解决了吗?

       菲利普停下脚步,有些迷糊地看着阿内。夜风裹挟着雪花在他们之间穿过,连带着温度都降了下来。过了尴尬的几秒——或者说几分钟,阿内别扭地开口了,“菲利,我想我应该问问清楚……我不是吃醋……好吧,我就是吃醋。”他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为什么我没有圣诞礼物?连佩尔都有树脂娃娃……如果你说是一个亲吻的话,其实我也挺满意的……”

       一片雪花落在阿内的眼睫毛上,阿内觉得痒痒的,但是他没有眨眼。他盯着菲利普,等待着,或者说期待着他的答复。 

        菲利普抬起头,伸手为阿内拂去睫毛上的雪花。他的眼睛被一种阿内有些看不懂的情绪染成了深蓝色,好像夜色下的大海,宁静却又波涛汹涌。

     “我就知道你看得出,"菲利普低声笑着,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之前比埃尔霍夫先生嘱咐说,要把缺了一只的袖扣送给克林西。当时我就觉得,这可真浪漫。“

        阿内眨眨眼睛,路灯底下他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枚尾戒。和当时从以色列回来的时候,他套在菲利普手上的一样。只是这一只似乎更大些。黑色的尾戒把来自灯光的温暖全部吸收,泛起了柔和的橙红色光芒,在白色的雪地里也不显得突兀,好像漂亮的黑曜石。

       在戒指的内圈,刻着一行小小的字。阿内眯起眼睛,灯光底下他看得很清楚,“菲利普·拉姆·弗里德里希。”那是一行不怎么张扬的铭文,却让阿内一瞬间酸了眼眶。拉姆·弗里德里希……

    “我把你的名字刻在了我那枚上。”为了解释的清楚,菲利普取下了自己的戒指,内圈也刻着一行小字,是阿内的名字。那一大一小靠在一起,显得无比般配。“听说把爱人的名字刻在戒指上,就能时时刻刻感受到对方的心意,听起来还挺酷。”

     “我找了很久,本来觉得,找不到就算了,给你一个拥抱你也不会嫌弃。”菲利普慢慢靠近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钉在原地的阿内。“可是我找到了它——正好比你那枚大一个尺寸。”菲利普扯过阿内的右手,把戒指轻轻套了上去。“现在,你是我的啦~”小个子先生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把自己缩进了阿内的怀抱里,

        阿内解开大衣的扣子,把菲利普冻得通红的脸颊摁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用大衣把他紧紧裹住。那颗小小的脑袋抵在他的下巴上,带着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菲利普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胸口,又轻柔又温暖,一起一伏,竟然和心跳是一个频率。阿内搂紧他亲爱的小先生,一股暖流从无名指传来,汹涌着直奔向心脏的最深处。

     “菲利普,我爱你。”

 

      “等等……优雅的好绅士是不会这样接吻的……”

     “去他妈的好绅士,圣诞节里真爱说了算。”


       General opinion's starting to make out that we live in a world of hatred and greed.

       But   I don't agree that.

       Seem to me that love is everywhere.

       Often is not particularly dignified or newsworthy, but is always there.

       Fathers and sons, mothers and daughters, husbands and wives.

       Boyfriends,girlfriends , old friends.

       If  you look for it, I've got a sneaky feeling that love actually… is all around.



                                                                       THE  END.

评论(48)
热度(40)
  1. ryeongQ晴空一鹤Q 转载了此文字

© Q晴空一鹤Q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