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 Vain (2)

重点强调:本文出现了短的两个西皮!!!

真的是两个!!!内拉和猪拉!!!看不到猪拉别急!过几周应该会有!!!

所以请慎入啊!!!西皮洁癖者一定慎入啊!!!别撕我啊我胆小……XD~

╮(╯▽╰)╭之前被神父设定骗了的亲们……看完了这章别打我(捂头)这一章真的写的好痛苦……我写不了那些波澜壮阔的文章啊我只会流水账讲故事……



Part  1.   Philipp

1921~1927


Chapter 2.


        菲利普是被暖融融的阳光唤醒的。

       阳光调皮地在他的睫毛上打着旋儿,眼睛因为承受了这莫名的温暖变得有些难以睁开。

        菲利普费劲地睁开迷蒙的双眼,有些胆怯地环视四周,一切都没有变。

        这不是梦呢。

        他雀跃地从床上蹦起来,枕边摆着浆洗好的衣物,干燥舒适,带着清新的皂荚香气。客厅的餐桌上摆着面包和牛奶,门廊上还挂着一只漂亮的鸟笼,金丝雀鸟歪着脑袋冲他一阵叽叽喳喳。可是神父在哪里呢?菲利普疑惑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四处寻找着他的神父。

    “菲利!”神父跨进屋子。长长的法衣下面掩藏着马裤和高筒靴,这不合规矩,在他身上却显得别样的帅气。菲利普仰起头,呆呆地盯着神父瞧。阿内挑挑眉毛,弯下身子为小菲利整理好了袖口和衣领。“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他满意地笑了,一把扛起小家伙,大踏步地向门外走去,“要出发啦,我来带你回家。”

       菲利普怎么也没想到,出行的工具不是昨天那辆闪闪发光的小汽车,而是换成了神气的高头大马。

        神父先跨上了马背,然后拎小猫一样把菲利普拎了上来。菲利普起先有些胆怯。他紧紧搂住骏马的鬃毛,大气也不敢喘。可是马蹄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听起来极富韵律感,马儿深棕的毛色在太阳光下泛起了极其柔和的光泽.一股极浅极淡的香气将他缓缓包围,好像是桃花心木的香气,亦或是其他树木的味道,雨过天晴后泥土的香甜气味,夏日里玫瑰馥郁的芬芳……那股香气似有若无,却包罗万象,在他身边回旋流淌,好像莱茵河永不停歇的层层浪花。

        菲利普在神父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渐渐安定下来。一阵歌声从他脑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飘过来,那是神父的歌声,低沉温柔,好像来自云端。菲利普紧绷的后背慢慢放松,随即整个人都窝进了神父的怀里。他把脑袋贴在神父的胸口,仔细聆听者那来自深处的搏动,犹如天籁,犹如来自天堂的救赎。

        冬季的米斯巴赫镇显得苍白萧条,菲利普却觉得有勃勃的生机在胸膛中破土生根。他抬起胳膊,正好能摸到阿内还没来得及刮的胡茬儿。神父低下头,蹭蹭他的脸颊,他则趁其不备偷偷把嘴唇贴在了上面。神父啊,那是他的神父。


        费恩先生站在门廊上,手里拿着绢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铃兰花的叶片。骏马上一大一小的两个剪影由远及近闯进了他的视野。费恩先生直起身子,他看到神父紧紧环抱着一个小家伙,连胡茬上都跃动着喜悦的色彩;小孩儿抬起头,他的笑容纯洁又虔诚,好像整个世界除了神父别无其他。那是多么和谐,多么温情的一幕啊。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幅颜色鲜艳的油画,在某个瞬间自然地凝固,永远地存留在了费恩先生的脑海里。

       费恩先生不知该作何解释。他握紧拳头,浑身颤抖着,充满嫉妒地,看着神父抱着小孩子从马背上跳下来。他们看起来像是天生就该在一起的一对……哦,那孩子苍蓝色的眼睛里跃动着热烈的光晕,他笑起来真好看,这该死的,让人嫉妒的年轻啊……

     “这么说,这就是我从未谋面的侄子?”费恩先生向躲在神父身后,双手紧紧捏着衣角的小孩子伸出手。他并没有对这个孩子展现出多么大的热情。事实上,他过于关注阿内神父的表情了。阿内的脸上挂着笑,不是平常那种冷淡的,公式化的,而是一个真正发自内心的微笑,是费恩先生从未见过的,真正的笑容。

        哦,我的上帝啊。

    “费恩先生,菲利交给您啦,我还要赶去镇上。”阿内冲他们挥挥手,拨转马头,准备离去。一直被费恩先生牵着的菲利普却挣开了那只手,跌跌撞撞地冲神父跑来——那副纯洁的、不谙世事的模样直直撞进了阿内的心里。

      “神父!您……您还会再来看我吗?”

      “我保证。”阿内弯下腰。他凝视着那双苍蓝色的眸子,郑重地允诺道,“我会来看你,会做你的朋友,会成为你可以依赖的人。”

        他向那个因为一句允诺而暗自雀跃的小家伙伸出了手,孩子毫不犹豫地勾住了他的左手食指。冬日的阳光不够热烈,却给他们的身影镀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色,纯洁又神圣。


       几个礼拜过去后,菲利普渐渐习惯了小镇上的生活。起初,他只敢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抱着膝盖坐在墙角,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拒绝着外来的一切善意。“他总是不说话,连笑也不笑,我还以为这孩子生了什么病呢。”管家太太无奈地耸耸肩。

      只除了每天定时拜访的神父能让菲利普露出一两个羞涩的笑容。阿内神父总是微笑着凑到他身旁,有时候带来一些精致的糖果,有时是几朵淡黄色的野花。有那么一天,神父兴致勃勃地踏进门来,连嗓门都比平时高了一个分贝,

   “菲利!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菲利普闻声抬头,看到一大一小两只兔子在自己的面前无辜地蹬着腿。神父用手提着兔子的耳朵,正冲他讨好地笑呐。菲利普有点生气地把神父的手打开,想让两只兔子舒服些。可是受了惊吓的兔子落地就跑,很快没了踪影。

       眼看着到手的兔子没了,菲利普有点委屈地扁扁嘴,眼圈红的比雪兔子还楚楚可怜。阿内赶紧把他抱进怀里揉揉脑袋,“别急啊菲利,我们马上就去把兔子抓回来。”

        那天下午,整个宅子都惊动了。花匠拉菲先生举着他的花铲和喷壶在院子里机警地巡视着;和蔼的管家明妮太太和善良的女仆拿着拖把在屋子里来回扫荡。厨房里的小帮工得意洋洋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兔子夹,结果被厨师用大汤勺狠狠敲了一顿;就连平时冷冷淡淡的费恩先生,也戴上了自己的老花镜,慢悠悠地踱到菲利普的跟前,传授起自己小时候抓兔子的经验。

  “我们那时候都用弹弓。”费恩先生冲菲利普眨眨眼睛。“瞄准目标,然后打它的腿——一般那兔子就乖乖地不动啦。”

       菲利普躲在阿内的身后。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有些畏惧这位名义上的舅舅。费恩先生也不在意,他揉揉菲利普的脑袋,加入了抓兔子的大军。

        阿内解开法衣上复杂的盘扣,取下罗马领,挽起袖子,眯起眼睛寻找兔子的踪迹。“我从来也不知道,神父竟然也可以精通狩猎。”费恩先生抱着胳膊靠在门口,一脸玩味地看着阿内,“为了菲利普,您就不怕失了体面?”

    “这有什么?”阿内不在乎地耸耸肩。“不要忘了,在春季的狩猎大会上,我的斩获不比您少。”

       费恩先生嗤笑一声。他走到窗边,眯起眼睛向下看去,“阿内。”他不确定地叫道,“我看见灌木丛里有两只白花花的东西。”

       阿内一溜烟地跑下楼,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费恩先生那不同寻常的称谓。

     “菲利!我抓到他们啦!”灌木丛里传来一声兴奋的叫嚷。阿内灰头土脸地从树丛里钻出来,一手提着一只暴躁的兔子。菲利普欢叫着扑进了他怀里,双手勾住神父的脖子,两条腿蹬的比兔子还欢,死活不肯下来。“神父!您真是太棒啦!”菲利普大嚷着,蓝眼睛热烈地闪烁着,看的阿内一阵心悸。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神父大笑着亲亲小家伙的脸颊,菲利普把脑袋埋在阿内的颈窝里,如果时间可以凝固,该有多好啊。

 

        从那以后菲利普渐渐开朗起来。阿内别扭地承认,这的确和俩兔子有些关系。小家伙的脸上终于带上了适龄的孩子气,抱着兔子满屋乱跑,绽放出的清脆笑声像是圣诞夜里挂在麋鹿雪橇上的铃铛。当然,这转变也包括让大人们无比头痛的恶作剧。

       比如说,把厨房里的杜松子酒偷偷倒进喷壶里,直接熏醉了酒精过敏的花匠拉菲先生;偷偷把罐子上糖和盐的标志倒了个个儿,一家子人哭笑不得地吃了一顿咸曲奇和甜牛排;把费恩先生的烟斗里填进了面粉,导致费恩先生抽烟的时候差点被自己呛死……

       但是,菲利普最亲近的,依然是那个摸不着调的阿内神父。寒冷的气流席卷了这个叫做米斯巴赫的小镇,菲利普只能和两只兔子一起被风雪阻挡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每个下午,阿内走访完小镇上的教民之后,都会来陪伴他孤独的小朋友。菲利普喜欢趴在阿内的膝盖上,听着神父用淡淡的,令人愉悦的北方口音为他朗读一些篇章,无论是经文还是其他。

   “灿烂的星!我祈求像你那样坚定——但我不愿高悬夜空,独自辉映,并且永恒地睁着眼睛……”

    “神父的眼睛也像星星呢。”菲利普踮起脚,有些费力地把自己的小手捧在阿内的脸颊两边。阿内放下手边的诗集,用自己的大手捧起菲利普的小脸,慢慢把额头贴了过去。小孩子那温软的,带着奶香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脸上,令他的内心温柔的一塌糊涂。阿内觉得自己再一次跌进了那汪苍蓝色的湖泊,孩子眼神里的虔诚几乎要把他溺毙。

   “菲利……”他叹息着,紧紧把那孩子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你才是。你才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你是珍宝啊。”

       菲利普在阿内的怀里慢慢眨着眼睛。他学着大人的样子,慢慢抬起自己的胳膊,有点费劲地圈住了年轻的神父。壁炉里的火光散发着温暖的橙红色,给他们周身都镀上了一层极浅极淡的光芒,温柔的让人想流泪。

 

       时光流转,冬去春来,料峭的春寒阻碍了冰雪消融的速度,皲裂的土地上只有些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苔藓倔强地露出了点生机。

   “你该出去走走了。”费恩先生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逗弄兔子的菲利普。“现在正是早春,很适合小孩子玩耍的天气。”

    菲利普把手缩进袖子里。他还是有些怕生,却在听到阿内的邀请时眼睛亮了起来。

    “要不,来听听我的布道吧。”阿内歪着脑袋,“我想你会喜欢,人总归是要有些信仰的,不是吗?”

 

       菲利普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一颗毛茸茸的脑袋露在外面,离远了看活像一只在雪地里慢慢蠕动的大团子。费恩先生依然是一副淡漠的表情。他的手心冰冷却干燥,紧紧抓住孩子的小手,他们沉默着走进了教堂。

       菲利普说不清自己对上帝的感受。在他有限的记忆里,母亲总是扭曲着美丽的脸庞,疯狂地控诉着,大声诅咒着上帝,“就是这个神!拆散了我们的家庭!夺走了你父亲!”

       那么为什么人还要敬仰这样的神呢?

        菲利普站在教堂的中央。春日的阳光毫不吝啬地透过玫瑰花窗洒落下来,摇曳成一片金灿灿的光斑。教堂的尽头是一排微弱的烛光,十字架上基督的侧脸被笼罩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可怖。被刺破胸膛是痛苦的吧?被天父抛弃也是痛苦的吧?那为何不将你的痛苦发泄,却在这里迎接死亡?菲利普不懂这一切,他只是由衷地不理解,不论是基督的死亡,父母的分别,还是神父那该死的虔诚。

       教堂里挤满了虔诚的信徒。菲利普渐渐觉得有些燥热。他伸手,努力地扯掉了厚厚的围巾,小脸被憋得通红。身边的费恩先生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突然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轻问道,

   “其实你挺看不起上帝的,对吧。”

       菲利普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舅舅那双冷淡的银色眼睛。费恩先生笑了,那笑容冰冷,深入骨髓,带着无穷的恨意和嫉妒。“我也是,我痛恨这位神,痛恨这个神定下的种种规则,看,我们是同根同源,血浓于水的亲人啊。”

       菲利普说不出话来。黏糊糊的冰冷感觉从头到脚席卷了他的全身,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他的瞳孔颤抖着,一时间忘记了躲闪,那双毫无感情可言的银白色眼眸似乎有一种魔力,攫住了他的心脏,一下一下紧缩,慢慢吞噬着他的灵魂。

       突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拯救了几乎要死于窒息的菲利普。

       门开了。

       大片大片的阳光肆无忌惮地冲将进来,神父逆着光站在门口,他的五官棱角鲜明似刀削斧刻,他的身影高大威严,在铺天盖地的光芒下恍如神祗。每走一步都是这样的稳健有序,法衣随着步伐左右摇摆,却又坚定的丝毫不乱。神父在圣洁的光芒中穿行,空气里细小的尘埃在他的周身浮动,低吟浅唱,如诗一般。那光影被神父撩拨于身后,慢慢拉扯成了一双透明的翅膀,不断变换着,向上张开着,似要刺破苍穹。最令人惊叹的是神父的眼睛。那双眼眸苍翠如永恒不老的松柏,沉静如碧潭深处潜藏的暗流,纤尘不染,粲粲若星。

       嘈杂的教堂因为他的到来而平息。虔诚的信徒垂首而立,仿佛在接受圣光的洗礼。可是菲利普没有。他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酸痛的几乎有泪水夺眶而出。他死死盯着神父的样子,好像要把那个人的模样刻进心里。之前的问题有了答案,如钟声般,一遍遍在内心深处碰撞回响。

   “我爱神父。我爱神父。我爱他。”

       神父站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他是如此的博学,风趣,卓尔不群。枯燥的经文被他阐释的意义非凡,再普通的道理也变得极为深刻。菲利普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神父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从天而降,那灵魂如此圣洁光明,涤清了世上所有的不堪。他就是天使,他就是神的化身,他来拯救一切苦难,他让濒临死亡的罪人重获新生。

       他就像是……一道光啊。


       弥撒结束。菲利普默默走出教堂。神父给他的震撼太大,那些声音不断地冲涮着他的脑海,内心久久不得平静。他恍恍惚惚地走着,连脚下的路也变得不真实起来。

       有人拉住了他。

    “嘿,小家伙~”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双和神父相似的,似有星光闪烁其中的灰绿色眼睛。

    “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你呀?不介意的话,能来一起踢场球吗?我们缺个人……哦我是巴斯蒂。”金发的小男孩露出了一个有些羞赧的微笑,一把扯过了身边那个傻笑个不停的家伙,“这是卢卡斯。”


                                                                                           TBC.


我知道很无聊啦……

QAQ脑洞开的可大了为啥写出来就干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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